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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性——萨特与波伏瓦(四 战争 5 胜利的日子(5)拒绝荣誉勋位勋章)

  • 作者: 黄忠晶
  • 来源: home-88必发
  • 发表于2019-09-08
  • 阅读10415
  •   战后萨特和波伏瓦结识了一些新朋友。还是在战前,一位素不相识的女作者给萨特寄了一本小书《向性》。这本书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,但萨特和波伏瓦看了后受到极大震动,认为它具有非同寻常的价值。这位作者就是纳塔丽·萨洛特,后来新小说派的主要人物。

      那时萨特给她写过信,也同她见过面,给予她很多支持和鼓励。现在萨特、波伏瓦已经同她很熟悉了,他们经常见面。萨洛特对世界的看法同萨特有不少相似之处,都反对那些本质先于存在的论调。这时萨洛特正在写她的重要作品《一个陌生人的肖像》,出版时萨特为这书作序。

      萨特和波伏瓦常去看望他们的朋友。一天晚上他们和莱里斯夫妇去多拉·马尔的家。多拉相信通灵术,声称只要心诚,死魂灵就会附在桌子上,桌子就会自己动起来。

      他们都不信。多拉建议大家不妨试试,把每个人的手放在一个圆桌上。他们这样做了。等着等着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正当大家对这种等待腻味了时,突然,桌子开始摇动,移动、行走起来。

      大家深感惊诧,但他们紧跟在桌子后,手仍然放在一起,按在桌面上。而且桌子轻轻敲出单词,表明附上的死魂灵是萨特的祖父。在桌子不停转圈的一个小时里,它讲了一些只有萨特和波伏瓦才知道的关于萨特的事情。多拉惊喜不已,事实证明她是对的,而萨特和莱里斯夫妇惊讶得目瞪口呆,只有傻笑。

      等到他们告辞出来,这个奇迹才被戳穿。波伏瓦说:“刚才是我搞的鬼!”原来移动桌子并敲击哑语的正是她。她早就确信桌子不会移动,所以她想搞搞这个恶作剧。当然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头上。

      这时还有一个人对萨特搞恶作剧,他就是佐洛。

      现在政府文化部开始了一项活动:把荣誉勋位勋章授予那些在抵抗运动中作出贡献的知识分子。佐洛知道萨特对一切官方授予的荣誉都持拒绝态度,就想同他开个玩笑。

      他开始去找芒西夫人,巧舌如簧,游说她代替儿子申请荣誉勋位勋章。他说,这样可以给萨特一个意外之喜。可怜的母亲不明究里,心想:“我父亲曾得到过荣誉勋位,我丈夫也得到过荣誉勋位,现在我儿子也应该得到它,这是很自然的事!”

      芒西夫人欣然在申请书上签了字。然后佐洛拿着它又去找文化部的熟人,因为按规定这本该由本人签字。具体办事的人表示可以灵活处理,照样给办。这事基本上就成功了。

      佐洛想,萨特在突然接到荣誉勋位勋章时,将会是怎样一副尴尬的样子,不禁高兴得心花怒放。他就等着看笑话了。到目前为止,萨特还完全蒙在鼓里。

      不料人算不如天算。萨特有位朋友──他的亲戚在文化部工作──得到这个信息,就打电话问萨特:“喂,你是不是申请了荣誉勋位?”

      “你说什么?”萨特完全惊呆了。

      朋友接着对他说:“据我所知,你的申请文化部马上就会批下来,你很快就会得到它。”

      萨特猜测一定有人在搞鬼,他根本就没写什么申请。不管怎么样,先得不让颁奖成为事实。这时阿隆正在文化部当副部长,萨特赶紧给他打电话:“亲爱的朋友,他们要给我荣誉勋位,请您一定制止这事!”

      阿隆本来正准备给他颁发勋章,听到萨特的拒绝,心中很不以为然,甚至觉得他有点不识抬举── 一般的人想要还不给呢──但最后还是照萨特的意思办了。佐洛白忙乎了一场。

      这里显示出萨特的一贯态度:他从来不在乎个人的荣誉,觉得那是身外之物;重要的是探求世界的真理并把它昭示于人。再就是他始终认为,官方的荣誉充满了一种等级制度和观念,而他对于任何形式的等级制都十分厌恶。

      这个假期开始时,萨特陪同母亲去了乡下。继父在萨特去美国不久因心脏病突发去世。芒西夫人为了不影响儿子的旅行,没有告诉萨特这个噩耗。他回国后才得知这个消息。

      因为不在一起生活,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对继父早就没有什么反感,当然,相互之间还是不怎么能理解。小说集《墙》出版后,他曾送了一本给继父,但这位老先生只看了个头就把书退给他了。这位正统的资产者实在看不下去,觉得简直是淫秽的读物。

      芒西先生去世,母亲一人是相当寂寞的。假期他陪母亲去乡下住了一段时间,这段时间波伏瓦一个人骑自行车在国内旅行。然后,萨特和波伏瓦在莫雷尔夫人那里住了一个月,接着去了比利时,这是他们战后第一次一同出国。他们这时还不知道,待到回来时,对于他俩来说,一个全新的时期开始了。

      本文标题:第三性——萨特与波伏瓦(四 战争 5 胜利的日子(5)拒绝荣誉勋位勋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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